气候变化是这样一个话题：对话还没开始，几乎每个人就已经有了看法。有些人一听到这个词，就立刻想到政治、恐惧、指责或另一场争论；另一些人因为不信任提出它的人，而否定整个主题。在这些反应之间，有一个简单得多的问题：究竟正在发生什么？

天气是我们今天经历的状况；气候则是跨越多年乃至数十年测量的更大模式。一个寒冷冬季不能否定地球正在变暖，就像一次热浪无法解释整个气候系统。单一事件只是一帧画面，气候则是整部电影。[1]

地球气候过去曾自然变化。海洋周期、火山活动、太阳能量变化及其他自然力量都会影响气候状况。但自然原因无法解释工业革命以来观测到的全部变暖趋势。多条证据表明，人类活动——尤其是温室气体排放——已经成为大气、海洋和陆地所测变暖的主要驱动因素。[2]

这并不意味着每场风暴、洪水、干旱、火灾或异常季节都能简单贴上“由气候变化造成”的标签。大气系统比这更复杂。科学家研究气候变化是否使某类事件更可能发生、强度更大或持续更久。关于极端高温和强降水变化的证据，目前比龙卷风活动这类难以测量和归因的现象更充分。[3]

这种区别很重要。质疑某一项具体主张，并不等于否认更庞大的证据体系。科学本就应当提出问题。它比较测量数据、历史记录、物理定律、卫星观测、冰芯、树木年轮、海洋温度和计算机模型。没有任何单一来源能支撑全部论证；力量来自许多相互独立却指向同一方向的信号。[4]

消防员无须先知道是哪颗火星点燃大火，才能识别烟雾、热量和恶化的状况。这些信号不能回答所有问题，却不会仅仅因为完整调查需要时间就被忽视。气候也以类似方式运作。气温上升、海洋变暖、冰层融化、海平面上升、许多地区更强的暴雨，以及不断变化的极端事件，都是同一系统不同部分发出的信号。[2][4]

后果并不局限于温度计上的一个数字。它们会影响人们呼吸的空气、社区依赖的水、农民种植的作物、人们负担得起的保险，以及应急人员面对的环境。野火烟雾可以飘到远离火焰的地方，影响那些可能永远看不到火灾本身地区的空气质量。[5]

这些并不意味着人们必须停止提问，而是问题应超越“地球是否正在变化”，转向更困难的议题：变化有多快、最大风险在哪里、能够合理采取什么行动，以及由谁承担成本。

复杂并不能证明什么都没发生；它正是我们必须更仔细观察的原因。

更难的问题是，我们是否愿意打开引擎盖查看。

在第二部分，我们将探讨气候数据如何收集、它显示了什么，以及人们为何会作出不同解读。